入局18年,创业5年公司上市的局内人,看IT职教行业的“变”与“势”

原创华说职教华说职教2018-08-17 06:008032

“我学IT的,去大学当老师就是偶然。”庄严如是袒露心迹。


如他自己所说“如果我不去大学当老师,那么我大概率不会去做与教育培训有关的行当。


我在大学任教的第一个月工资是742.89元。”时隔十余年后的今天,庄严依然清晰记得。


由于IT热、高等教育体制“养老不养小”以及自己不安分等因素,八零后的庄严于2001年去到一家IT培训机构担任兼职讲师。


得益于自己勤奋的工作,庄严获得的月收入是其在大学任教月薪的3到4倍不等。这给到初入职场的庄严最直观的感受是“IT培训行业是一个具有创富能力的行业”。


起初,我是‘歪打误撞’进入IT培训行业,但事后却是一个自然选择。”庄严说。


2017年9月20日,对翡翠教育来说,这是其发展历程中极其重要、极具特殊意义的的日子。因为这一天,上市公司文化长城发公告称,拟15.75亿元并购翡翠教育100%股权,此举如若成功,意味着翡翠教育将“曲线”登陆A股市场。


2018年3月底,文化长城收购翡翠教育已完成100%的股权过户,二季度起开始并表。至此,翡翠教育上市梦终实现。


近日,决胜网记者来到翡翠教育位于北京亿德大厦的办公室,独家对话翡翠教育联合创始人庄严,听他从商业逻辑角度讲述IT培训行业变局与未来演进。



庄严,翡翠教育联合创始人


商业价值再定义


“IT培训行业特点几何?”


会做不需要太多钱,不会做用钱也砸不出来。”庄严认为,IT培训行业是一个有一定包容性,但也有其自身规律的“特殊”赛道虽准入门槛不高,但商业逻辑较为复杂,对于想要入局的新玩家而言,则需要对该产业和用户有足够深刻的理解。


IT培训机构之间最终比拼的是经营,自洽程度越高,经营成果越好。”庄严表示。


与阶梯式分年级的教培行业不同的是,IT培训行业较大程度上仍体现为前端市场营销驱动。庄严告诉决胜网,“把教学培训质量短时间做得足够好,能带来一个持续增长的红利,但这种累积效应弱。


“翡翠教育有过哪些创新?”


创新是创新的精神和创新的意识,而不是强调它的重大改变。”庄严思考片刻,然后放慢语调缓缓回答。


同时他表示,翡翠教育在两个方面做出创新:一是品类创新,翡翠教育是最早切入移动互联网培训机构之一,天然对移动互联网技术的应用程度较高;二是管理创新,推出合伙人机制,即每个培训中心的15%-30%股权掌握在培训中心管理团队手上。


“好的商业模式是怎样的?”


能迅速获取商业价值的商业模式,而不是烧钱的商业模式。”庄严的回应异常干脆。


据称,一些IT培训机构依靠个体崛起,而翡翠教育的崛起在于其选择切入行业巨头“看不上”的存量市场份额小的新兴赛道。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显然作为后来者的翡翠教育跑赢了多数身处IT培训赛道的老选手,在庄严看来,这一定程度上是得益于翡翠教育内部建立了一个优胜劣汰的市场机制(亦称“贝尔实验室机制”)。


该机制大致逻辑为:一个细分赛道或者品类的选择。在教学产品内部进行小范围测试,形成闭环后再去扩大产能,进而形成一个矩阵,实现一个内部的竞争,在全国销售情况越好的产品越容易获得内部资源的倾斜。


这个机制是目前翡翠教育保持生命力旺盛的一个护城河。” 庄严说。



市场需求≠产品化


“当公司目标与用户需求冲突时怎么办?”


抛开处境谈立场都是扯淡。”庄严说到这儿,情绪稍有激动。


他认为,这本质是长期利益与短期利益的问题,公司的利益与用户的利益彼此并不是零和博弈的。


在一个充分市场化的环境下,只有满足用户的需求,以用户为核心,才能实现公司的各种目标。“然而,在现实模型下,它往往又存在太多扭曲。”庄严坦言道。


有时,公司当期满足了用户需求,但却不一定当期能够体现为企业的经营。但从长远来看,公司满足不了用户的需求,最后只能沦为昙花一现。


“作为AI人才的培养者,有将AI技术应用于自身?”


AI对人的要求高,目前还不是一个成熟产品。”庄严称,AI主要分为教学内容的AI和教学手段的AI,时下的AI领域带有极强的“科研”色彩,更多需要的是顶尖科研人才。而IT培训机构培养的是偏动手的工程师。


像翡翠教育这样的IT培训机构的优势在于把标准小白用户迅速培养成上手工作的人,在培养顶尖的研发人才方面并不占优势。”随后他又补充道。


“翡翠教育的品类扩张战略是怎样的?”


选品类不是单纯地追逐热点。”庄严的话语铿锵有力,IT培训行业对机构的考验是其产品化能力。因为没有标准的教学大纲,所有的标准都是自己定义且快速迭代的。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高就业技术都具备产品化的潜力,市场需求只是其能否产品化的一个维度。”庄严以高就业率的信息安全技术为例向决胜网解释道,信息安全是门槛相对较高的一个专业,这使得IT培训机构获取并教育用户的成本更加高昂。“因为用户的支付意愿与其就业竞争力成反比。就业层级越高,通常获取用户的难度越大。越高层级越高复杂度的就业岗位的人才培养成本越高。



资本不是万能药


“资本之于IT培训行业是什么?”


资本的涌入会在一定程度上助力,大部分IT培训机构不要过度关注行业地位、市场份额以及增长率等一些务虚的因素指标,而应关注自身业务运作的优良程度。”庄严认为,伟大企业不是规划出来的,只有业务运作优良,最后才能收获水到渠成的好结果。


在经历2015年、2016年的融资爆发期后,自2017年上半年起,不期而至的资本寒流席卷了整个IT培训行业。从目前来看,这股“寒潮”或将依然延续。


大多投资人对于IT培训行业的理解是不够清晰和深刻的。”庄严表示,在投资退出通道尚不明朗的情况下,让投资人做出激进的投资行为,显然不现实。


实际上,资本更愿意在行业混沌或市场份额分散情况下进入。”庄严如是说。



文化长城并购翡翠教育获证监会通过,翡翠教育联合创始人庄严(上图右三)


线上爆发是个“迷”


“如何应对来自线上玩家的竞争?”


在线IT培训机构在很大程度上可视为教育的电商。”这让庄严感到不胜唏嘘。


他说,教育的互联网化是大趋势,各行各业都要借助互联网的技术手段和互联网的思想来改善或变革自己的业务。


但不可否认的是,对于IT培训行业而言,目前纯线上的手段在交付层面是存在“硬伤”的。庄严认为,在线IT教育更适合在职IT技术人群,是由于该人群学习的主观能动性普遍强以及教学者与被教学者的背景相近等原因,从而避免了诸多问题。


而对于大学生、高中生等职场小白用户群体来说,由于该人群缺乏实践经验、底子薄以及学习惰性较大等因素,单纯的没有线下场景的线上交付目前还无法解决他们所面临的问题。


“在职IT技术人群和职场小白用户群体,谁更受青睐?”


那些迷茫找不到工作的职场小白用户,经我们培训后找到一份工作,这让我们特别有成就感。”此刻的庄严脸上满是笑意。


他表示,给职场小白用户做培训,需要较低的研发成本和较低技能的老师,而给在职IT技术人群做培训,则无疑需要更高昂的研发成本和较高技能的老师。另外,如果从单纯提升工作技能获得价值回报的角度来讲,在职IT技术人群付费意愿低,机构需要付出更高昂的运营成本。而给职场小白用户培训完,让他们从无到有、从没入行到入行,这种价值塑造显然更大。


“何时能迎来线上爆发?”


未来三年,即使随着大数据、人工智能及区块链等热门技术的广泛普及和发展成熟,线上也未必能把线下目前存在的难点与痛点都解决掉。”庄严说。



业态融合或成“势”


“TO B(面向企业客户)业务能否助力突围崛起?”


TO B业务是一个极其典型的非标业务,典型用户的需求不稳定且不容易被量化。”在庄严看来,由于为这些企业提供的往往是非标准化产品和服务,而非标产品和服务是很难成长为企业的护城河。


他指出,目前做企业培训最大的问题是两极分化:一方面,中小企业的需求较弱;另一方面,需求旺盛的企业的需求很难被满足。


“IT培训机构未来的业态怎样?”


未来并不仅为一个独立清晰的业态,而应该是多种业态混合经营。”庄严表示,翡翠教育的方法论是局部人才供需的矛盾。即当某一新兴技术爆发时,没有同行能培养这块人才,翡翠教育则选择切入这一赛道,通过产品化的能力来解决这个问题。不过由于IT技术发展迅猛,而高等教育的培养又脱节,使得在这个专业上形成了一些红利。但是未来并不仅仅在这个领域会有这样的需求。


他认为,IT培训行业一直存在两大红利:其一是生产工具发展的红利,IT技术不发展就没这行业;其二是体制的红利,IT技术和高等教育都发展且保持同步也没有机会。


一般而言,高等教育解决的是育人问题,而IT培训机构解决的是赋能问题,但二者彼此可以相互延伸。譬如,IT培训机构传智播客就创办了民办高等教育院校传智专修学院。”他说。


对于未来,庄严信心满怀,“从更广义的业态上来讲,未来我们会在这些方面去做更多的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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